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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“森特恩纳瑞”论

清华“森特恩纳瑞”论

辛卯仲春,感吾校之“森特恩纳瑞”,有郁气结于心,乃有此文。——万俟子

此吾数年来之唯一心力也。

辛卯仲春,其廿日之始,巍巍吾校,无穷匮之名,遥想立校之本,今已极矣。以百岁春秋而孑然立于世,春风亦萧索如瑟。沙尘欺天,长灯蔽日,试问何处省身?惊闻麻省理工以百五之龄自省,赫赫吾校大笑于期,“泱泱中华,伟器壮志”。独不见子曰:“吾日三省吾身”乎?亦然则“此酸腐旧儒之道,不足取”?

呜呼吾校!乃以中华之耻辱,而得耻辱之利益;因西方之格物,而循格物之本理。而今依“体制”之利,而失中西合璧之风度。呜呼,自蒋校长以降,赫赫吾校,尚飨!回望梅校长在日,民主之存于清华者,亦学术之于清华存也。遥闻罗先生之声,清华之气质者,或亦需长存也。

忧哉我少年中国,忧哉我少年清华!

空谷之来:“西山苍苍,东海茫茫;吾校庄严,巍然中央;东西文化,荟萃一堂;大同爰跻,祖国以光”庄严犹在而文化无存,光吾祖国而大同已逝,敢问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“左图右史,邺架巍巍;致知穷理,学古探微;新旧合冶,殊途同归;肴核仁义,闻道日肥”邺架巍然,然学术一团浮躁;殊途同归,其闻道日短也。“器识其先,文艺其从;立德立言,无问西东;孰介绍是,吾校之功;同仁一视,泱泱大风”器识文艺,有言无德;功高巨擘,尚同仁一视乎?

学之不学,校之何校?天行健,君子逆天失道;求学问,学子离其光辉;立于世,吾校其名何在?温良恭俭让之不存,礼仪仁智信之不再,君子何以“挽即倒之狂澜”?伏羲氏之力,亦不足矣。

然则此亦非吾校之罪亦。泱泱天朝,太学之无数,尽皆失其所与,进退失据,呜呼欸乃!“所谓大学者,非谓有大楼之谓也,有大师之谓也。”然则眼前突兀见此屋,独不庇天下寒士共欢颜,亦难迎大师自远方来。君不见天下太学校雨后春笋,拔节立于我少年中国;君不见吾国太学生名不副实,泛滥灾殃与我少年中国。少年不强,少年不富,国无外患,必有内忧。

联大之时,楼宇之凋敝,资金之短缺,尚育天下英才于清华;百载之时,雕梁之画栋,金元之富裕,而无惊天纬世之学士,何也?重任之不存,则壮志之不存也;壮志之不再,则学术之所以不再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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